最及時的信用債違約訊息,最犀利的債務危機剖析
作者:指南君
來源:不良資產指南
兜底信仰徹底崩塌
工程行業曾有一條鐵律:城投項目等于穩回款,等于零風險。市政道路、保障房、園區開發,只要甲方是城投,大家就默認背后站著地方政府,錢早晚會給。過去二十年,無數施工隊靠這個信仰敢墊資、敢壓款。
如今,這個信仰碎了。
2024年8月,央行等四部門出臺150號文,劃下死線:2027年6月底前,所有城投平臺必須完成“退平臺”,不再承擔政府融資職能,隱性債務清零。緊接著的“99號文”把目標拆細:2025年底平臺數量壓降75%,2026年底壓降90%,2027年6月全部清退。
到今年底,全國上萬家城投平臺中將有超過九成消失或轉型。而2026年全年,城投債到期加上回售規模高達4.2萬億元,歷史最高點。再加上68萬億全口徑有息債務的流動性壓力,兌付考驗已經堵在門口。
更要命的是,地方財政不再兜底。財政部2025年連發12起隱性債務問責通報,態度明確:誰新增隱債,就問責誰。工程行業靠政府背書過日子的時代,結束了。
違約潮起
近兩年來,城投平臺各類違約事件密集爆發,從非標債務到商票逾期,再到工程款拖欠,風險正沿著資金鏈逐級傳導。
2024年1月24日,青島市李滄區核心城投平臺青島世園(集團)有限公司公告,未能按時償還債務本息合計3.57億元。公司解釋稱,因春節前工程項目用款較多、新增授信審批周期較長,導致流動性暫時緊張。但財報數據顯示,截至2023年9月末,該公司有息負債規模高達120.36億元,賬上資金僅4.06億元,現金到期債務比低至0.13。這一案例打破了“GDP萬億城市核心平臺無違約”的隱形信仰,成為標志性事件。
2024年上半年起,西咸空港新城開發建設集團陸續出現商業承兌匯票逾期,據上海票交所披露,逾期余額從2.13億元一路攀升至5.81億元。隨后,一筆2億元的融資租賃借款于2024年10月到期后仍有3000余萬元本金未償還,追索無果。進入2025年,該公司仍未有新增公開債券發行記錄,上交所亦終止了其8億元私募債的申請。
四川資陽BT項目“馬拉松”工程2014年1月已竣工,但截至2025年底新華社《經濟參考報》報道時,仍未完成審計和結算。原估算約3.5億元的工程支出,因甲方凱利公司長期拖欠、施工方承擔逾期罰息等原因,翻了一番還多。施工企業博邦公司瀕臨破產,雖勝訴但判決難以執行,財務總監測算因未及時結算,“拖”出了1.8億元利息,且每天仍在產生新的債務利息。
很顯然,城投項目不再是回款的護身符,風險正在全面暴露。
67.82萬億巨債
1987年,上海成立“久事公司”,幫政府從海外借錢搞建設,這是城投的鼻祖。1994年分稅制改革后,地方錢少了、事沒少,舊《預算法》又不讓地方發債,各地只能自己成立平臺公司來融資,城投就這樣成了“第二財政”。
2008年“4萬億”刺激,央行發文支持地方組建融資平臺,城投一夜之間遍地開花。到2010年末,全國平臺超過8700家,城投債規模沖到1萬億。
2014年是分水嶺。新《預算法》給了地方發債權,國發43號文要求平臺剝離政府融資職能,“開正門、堵偏門”。理論上城投應該退場,但實際上隱性債務還在繼續積累。
2018年開啟化債,中發27號文要求摸清隱性債務底數。2021年銀保監15號文嚴禁新增隱債,涉隱平臺連流動資金貸款都拿不到。2023年中央提出“一攬子化債方案”,2024年150號文直接定下死線:2027年6月全部退平臺。
截至2025年6月,全國城投有息債務67.82萬億元。2025年城投債發行5.5萬億,同比下降一成,凈融資額幾乎為零,市場已經不怎么批新錢了,發債的錢73%用來“借新還舊”,天津、黑龍江這個比例超過90%。
平臺數量在快速減少。到2025年9月,平臺數比2023年3月少了71%。全年372家城投公開宣布退出政府融資序列。內蒙古、吉林、青海等重點省份已經陸續退出債務高風險名單。
與此同時,一批“類城投”新平臺冒了出來,去年至今新增約400家,七成是產業投資類,主要分布在江蘇、浙江、山東、廣東。但細看數據,這些新平臺發債的錢85%還是用來還舊債,真正的轉型還早。
大限將至,洗牌已經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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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標題: 68萬億巨債,城投大限將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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